FEATURED REPORT / 01

科里没主任,推来推去没人当:科主任怎么从"香饽饽"变成了"烫手山芋"?

科主任这个位子,过去是医院里最让人眼热的岗位之一。 那是科室的"一把手",是学科带头人,是年轻医生眼里"走上人生巅峰"的模板。为了这个位置,有人熬白了头,有人磨破了嘴,有人写材料写到凌晨三点。 可如今,画风突变。 推来推去的科主任:没人愿意接的"烂摊子" 今年6月,贵州一位医生在社交平台爆料:科主任快退休时,院领导找他谈话让他接班,他直接回了一句" 能力有限,接不了 "。后来领导又找了另一位副主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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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里没主任,推来推去没人当:科主任怎么从"香饽饽"变成了"烫手山芋"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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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主任这个位子,过去是医院里最让人眼热的岗位之一。 那是科室的"一把手",是学科带头人,是年轻医生眼里"走上人生巅峰"的模板。为了这个位置,有人熬白了头,有人磨破了嘴,有人写材料写到凌晨三点。 可如今,画风突变。 推来推去的科主任:没人愿意接的"烂摊子" 今年6月,贵州一位医生在社交平台爆料:科主任快退休时,院领导找他谈话让他接班,他直接回了一句" 能力有限,接不了 "。后来领导又找了另一位副主任,结果一样—— 没人愿意接 。 10月,福建一位医生发文称:"以前科主任是香饽饽,现在我们医院好多科只有临时负责人,没有科主任, 大家都推来推去没人愿意当 。好处没捞着,还得被卡在中间两头得罪人。" 这不是个别现象。在各大医生社群和论坛里,"不想当主任"的声音正从窃窃私语变成公开讨论。 一位浙江的科主任甚至直接 裸辞 了。 他写了一封"告别信":"穿了二十年白大褂,写过数不清的病历,扛过别人看不见的压力。我救过很多人,却唯独亏欠了自己。失眠、焦虑、疲惫、内耗,成了中年医生最真实的底色。脱下白大褂,我要去看山看海,去把丢掉的睡眠、情绪、热爱,一点点找回来。" 还有一位湖南的科主任,干了3年多,把科室营业额从几十万干到360多万,结果呢?每周一中午2小时例会,每月2-3次总值班到晚上9点,月度分析会搞到晚上9-10点,做PPT、填表格、各种复盘会……最后领导一句"所有医生不能休周末",他彻底崩了:" 当个科主任连牛马都不如 ,所以我选择离职,不愿再当夹心饼干,不愿再被多层压榨和内耗了。" 从"香饽饽"到"烫手山芋",到底发生了什么? 以前在不少人眼里,当科主任相对是" 钱多、事少、责任轻 "的美差。管好自己的科室,带带学生,偶尔上上台大手术,风光无限。 现在呢?情况完全反过来了。 第一,责任无限大,权力有限小。 科主任是科室第一责任人。医疗质量出问题、患者安全出事故、医保控费超标、医患纠纷闹大……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主任。但与此同时,在科室运营、人事调配、绩效分配上,主任能真正拍板的事却越来越少。上有院领导压指标,下有科室同事要安抚,夹在中间两头受气。 第二,行政事务吞噬临床时间。 现在的科主任,更像是一个"全职管理员"。开会、写材料、迎检汇报、填表格、做PPT……这些事占掉了大量时间。一位外科主任曾苦笑着说:" 我的手术刀都快生锈了。 "对于临床医生而言,离开手术台、离开病人,是极大的代价,甚至意味着职业初心的流失。 第三,收益与风险严重倒挂。 这是最扎心的一点。当上了科主任,管理津贴加了多少?不少医院每月象征性地多发一些,但与承担的责任完全不匹配。但承担的风险呢?医疗纠纷要兜底,科室绩效要垫底,出了事要背锅。算下来,整体收入和资深副主任相差无几,但操的心、熬的夜、挨的骂,翻了好几倍。 一位重庆医生总结得很到位:"科主任需要高精力+爱工作+心理素质极高的人才能胜任,像我这种电量低的人,当不了一点。" 年轻医生"祛魅":上级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,年轻医生对"当主任"这件事,正在经历一场集体 祛魅 。 10月7日,一位广西医生在公开帖文中说:" 做医生最痛苦的点在于,上级们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,现在上班已经难受到时刻都想要逃离的程度。 " 这条帖子在医生社群里引发强烈共鸣,评论区大量跟帖表示"感同身受"。 一位重庆医生写道:"看到主任活得又忙又累,真是没有一点盼头。周六早上本就需要上半天班,主任周日还要看门诊,年假从来不请,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去。 说实话,我一点不向往主任的生活。 " 一位四川医生更直白:"之前跟着主任出门诊,一上午就看他喝一口水,上一次厕所。门诊碰到不讲道理的患者,其他医生可以躲,主任必须硬着头皮上。所以我现在根本不想晋升。 升上去工资是多了一点,但肩上的担子更重、事情更杂,我宁愿收入少点但能轻松快活一点。 " 一位天津医生在夜班三点汇报病情,发现主任秒回,瞬间明白了什么:"他基本全年无休,24小时待命,晚上十一二点会都开不完,动不动就被叫起来提问。 看到这种活法,我直接不晋升了。 " 当"职业终点"不再是"职业理想",当"上级的背影"不再让人向往,年轻医生自然会重新计算这笔账。 拼得太狠才看清:终点不是想要的 有人批评现在的医生"吃不了苦""缺乏职业精神"。但这话放在这里,多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。 知名主持人鲁豫对"躺平"有一个很精准的注解:" 年轻人不是本质地想要躺平,只是因为没有更多的机会。 如果我每天起床,必须要干一份只能够喂饱自己的工作,得不到相应的尊严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我可能也会躺平。" 医生这个群体,曾经是全社会最"卷"的人。高考高分、本硕博连读、规培专培连轴转、论文课题一个不落。他们不是没有拼搏过,恰恰是因为拼得太狠,才更清楚地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长什么样。 当一个行业里,最优秀、最能吃苦的人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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